阳光依旧准时落在窗台上，但那个总爱和我挤在一起晒太阳的毛团不见了。我舔了舔爪子，上面还残留着昨天打架时扯下的灰毛。人类红着眼睛收拾它的玩具，真奇怪，明明我才是赢家，为什么胸口这块地方闷得发疼？
它的食盆被收走了。我盯着那块空出来的地板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它生病时，我偷偷把最爱的鱼肉罐头推到它面前。现在整个屋子都是我的领地了，可为什么每个角落都安静得可怕？我叼着玩具老鼠走到它常睡的垫子前，放下，又踢开——这个游戏没有它抢着玩，连羽毛都显得无精打采。
深夜我跳上橱柜顶层，那里还留着它最后一次蹭过的气味标记。我用脸颊拼命摩擦那个位置，直到皮肤发烫。人类抱着它的照片哭泣时，我故意打翻了花瓶。他们不懂，我们猫科动物表达悲伤的方式，就是把所有熟悉的东西都弄得一团糟。
展开剩余38%我开始在它最喜欢的猫抓板上磨爪子，把每道爪痕都加深三倍。有次闻到门外飘来相似的气味，我冲到门口却撞见陌生的流浪猫。那天我抓烂了门垫，人类以为我在发脾气，其实我只是...只是突然意识到，再不会有谁和我争抢这个家的守卫权了。
现在每到傍晚，我还是会对着走廊发出低吼。这是我们的老游戏——它总爱躲在那里偷袭我。人类的眼泪早就干了，而我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势。他们说我该忘了它，可猫的记忆是刻在气味里的。我慢慢蜷缩在它最后躺过的毯子上，把鼻子埋进绒毛深处。这里，还留着我们共同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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